法德之間的阿爾薩斯:1648年至1945年
歐洲很少有地區像阿爾薩斯那樣頻繁地變更主權。在1648年的《威斯特伐利亞和約》中,哈布斯堡家族將其在上阿爾薩斯和松德高的權利割讓給法國王室,儘管轉讓的確切範圍在此後數十年間一直存在爭議。路易十四通過其“réunions”(重新合併)政策擴大了法國的控制,這一政策以1681年斯特拉斯堡向法軍投降而達到頂點。1法國君主政體基本上沒有干預該地區的語言。在關稅方面,阿爾薩斯被視為province à l'instar de l'étranger effectif(視同外國的省份),這意味著一條關稅線將其與法國內地隔開,使其與上萊茵地區的市場保持緊密聯繫。德語仍然是教會、學校和大部分地方行政的語言。法語只是在貴族、官員和城市資產階級中緩慢傳播。2
法國大革命改變了這一做法。革命政府將地方語言視為國家統一和共和思想傳播的障礙。1794年,格雷古瓦神父(Abbé Grégoire)的報告呼籲根除patois(土語)。實際上,大革命和拿破崙時期在情感上將阿爾薩斯與法國聯繫在一起,儘管在整個十九世紀大多數阿爾薩斯人仍繼續講方言。3
普法戰爭之後,1871年5月10日的《法蘭克福條約》將阿爾薩斯和洛林的一部分劃歸新成立的德意志帝國,組成Reichsland Elsass-Lothringen(阿爾薩斯-洛林帝國直轄領地)。德語成為行政和教育的官方語言,法語的使用受到限制,但洛林講法語的市鎮和孚日山谷地區獲得了豁免。4數萬名希望保留法國身份的阿爾薩斯人選擇了法國國籍並移居他處,其中許多人前往巴黎、阿爾及利亞或瑞士。5德國統治時期持續了近半個世紀,培養出了完全以德語接受教育的一代人。
1918年11月,法軍進入斯特拉斯堡,此後《凡爾賽和約》確認阿爾薩斯-摩澤爾歸還法國。新的法國行政當局將法語確立為學校教育和政府的語言,解僱或驅逐了許多德國出生的官員和居民,並根據出身將居民劃分為不同類別。兩次世界大戰之間,一場自治運動反對巴黎的中央集權政策,尤其反對其將共和國的世俗化法律引入該地區的企圖。這一衝突正是本章稍後將要探討的地方法的起源。6
1940年至1944年帶來了最為劇烈的斷裂。法國戰敗後,阿爾薩斯被德意志帝國事實上吞併,並被置於由巴登大區領袖(Gauleiter)Robert Wagner領導的民政管理之下。該政權禁止使用法語,並將法語名字和姓氏德語化。自1942年起,阿爾薩斯青年男子被徵召入德國武裝部隊。這些被稱為malgré-nous(“身不由己者”)的應徵者大多被派往東線,許多人在那裡陣亡或被俘。71944–1945年冬季的解放使阿爾薩斯在不到三個世紀的時間裡第四次迴歸法國。
註釋
- 關於《明斯特和約》(1648年)中哈布斯堡家族在阿爾薩斯權利的割讓以及1681年對斯特拉斯堡的吞併,參見阿爾薩斯通史標準著作,例如Vogler(主編),Histoire de l'Alsace。有待核實。↩
- 關於阿爾薩斯在1790年之前作為“province à l'instar de l'étranger effectif”的關稅地位以及舊制度有限的語言干預,參見有關近代早期阿爾薩斯歷史的文獻。有待核實。↩
- 關於格雷古瓦神父的報告“sur la nécessité et les moyens d'anéantir les patois et d'universaliser l'usage de la langue française”(1794年)及其對法國語言政策的意義,參見有關法語史的標準文獻。有待核實。↩
- 關於1871年5月10日的《法蘭克福條約》以及阿爾薩斯-洛林帝國直轄領地(1871–1918年)的語言政策,參見阿爾薩斯和洛林通史標準著作。有待核實。↩
- 關於1872年的國籍選擇以及選擇法國國籍的阿爾薩斯人的移居,參見有關1871年後阿爾薩斯歷史的文獻。數字有待核實。↩
- 關於1918年後阿爾薩斯-摩澤爾重新併入法國、兩次世界大戰之間的語言政策以及阿爾薩斯自治運動,參見阿爾薩斯通史標準著作。有待核實。↩
- 關於1940年阿爾薩斯被事實上吞併、大區領袖Robert Wagner領導下的民政管理、對法語的禁止以及自1942年起對malgré-nous的強制徵兵,參見有關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阿爾薩斯的標準歷史著作。數字有待核實。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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